杨城武喜出望外,这个少年带给他极大的惊喜啊。

虽然他手臂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就算是其他医生也可以接好,但是绝对不会有张小天这么快,只是一下就治好了。

看来对方果然有两下,如果刚才他对张小天还十分怀疑,现在心中没有半点怀疑,心中立马相信,这个年轻人一定能够治好他的伤。

柯金明见此,也明显一惊,他本来就是一名外科医生,医术自然不差,也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少年的接骨功夫,绝对十分了得,至少高于他见过最好的接骨医生。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毕竟杨城武手臂上的上,只能够算是小伤,最严重的几处是粉碎性骨折,尤其是右腿之上。

之前已经跟杨城武拍了片,腿上的骨头,已经碎裂成二三十块,就算是再厉害的接骨医生,也不可能接上,而且有些骨头一层碎裂成渣,试问这要怎么接?

就难他亲自去手术,也不可能完成,因此才提出截肢,一面发生病变。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小天有神识,而且神识还出奇的强大,能够全方位覆盖杨城武的身体,能够将杨城武身上的骨折清楚的看见。

柯金明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道:“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中医,要如何接骨,看如何解决现代西医手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张小天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拿出几枚银针,扎入杨城武的大腿穴位上。

杨城武立马就感觉不到腿上传来的痛苦,仿佛是打了麻醉剂一般,他甚至感觉不到这条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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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天这是用银针,封闭了对方大腿上的神经。

旋即他的右手再次动了,在杨城武右腿上空一二十里面的地方,虚空一按,只听见咔嚓一声传来。

如果是有经验外科医生,一定听得出来,这是断骨被接上的声音。

可是让众人非常疑惑的是,张小天并没有做手术,只是那么按了一下,怎么就把断骨给接上了呢。

朱子安在一阵错儿之后,不由激动起来:“这是玄极手,张医生居然会玄极手,看来杨州长这次有救了。”

开始他不相信张小天会乱说,但是心里也不相信张小天真的能够快速治愈这种粉碎性的骨折。

不过看到张小天使用玄极手的时候,他就明白,张小天一定能够治好杨城武的伤势。

玄极手!

那是失传多年的中医手法,他也是在一本古籍之中看见过,传闻玄极手可以御气为手,不需要接触病人,就能够将病人身上的断骨接好。

这种手法的好处在于,能够精准的接骨,所御之气是非常柔和的,能够精准的给病人接骨。

这些不是右手控制力道能够做到的。

同时最主要的一点,肯定用气控制人体受伤的部位,进行快速的恢复。

张小天此时全身心都在杨城武的这条腿上,神识全部散开,汇聚在他的腿上。

此时他控制着真气,对杨城武这条断腿里面的粉碎性的骨头进行恢复,将他们重新汇聚在一起,而医圣真气能够将这些骨头全部愈合起来,镶嵌无间。

这条腿上的伤最严重,此时杨城武这条腿已经高高的隆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随着这些断骨被接好,腿上的臃肿也在慢慢的消退。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这条腿里面的粉碎性骨折,已经完全愈合在一起。

最为直观的一条就是,他们腿上的臃肿消失不见。

最为震惊的就要属当事人杨城武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腿好了,感觉自己能够掌控这一条腿了。

他心中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虽然这个医生非常年轻,但是医术却是非常了得,简直就是神医啊。

张小天终于完全昨晚,把腿上的最后一块断骨给接上了。

虽然现在他是炼神境的强者,但是这次是精神力与医圣真气的同时运用,而且对他的消耗很大,因此他现在满头大汗,有些疲倦。

柯金明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医生,而且都是资历深厚的医生,这么神奇的医术,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

在一顿震惊之后,柯金明心中自我安慰着,对方虽然把骨头给杨城武接好了,但是那有什么卵用,杨城武根本不可能短时间下床走路,根本不可能参加明天的活动。

明天是确定滨城新州长的日子,如果那样,他就没法参加这个活动,相当于自己放弃了这个竞选资格。

看见自己腿上的伤势恢复过来,杨城武一脸激动道:“张医生,我的腿已经好了吗?”

“准确的说,还没有完全好,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还需要进一步进行针灸。”

杨城武这条腿伤得非常重,本来就是要废掉的。

张小天用医圣真气与强大的神识强行接骨,只是把骨头接在一起,接下来还需要将这条腿的经脉彻底激活,这就需要针灸了。

要是普通医生,自然是要把腿固定起来,慢慢激活恢复,也就是打石膏慢慢恢复。

可是张小天却不需要这么做,因为他掌握着夺命九针。

夺命九针!

有着强筋壮骨通脉的功效,而现在使用夺命九针,再好不过了。

因此他没有犹豫,直接拿出银针,开始给杨城武施针。

随着一针一针的扎入杨城武的大腿,夺命九针的功效就发挥了出来,接上的断骨不断的愈合,更加牢靠了起来,这就是壮骨。

而且腿上堵塞的经脉也在慢慢疏通,也就是通脉。

这一切,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而张小天在神识作用下,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张小天才将九枚银针全部取下来,开口说道:“杨州长,现在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好好感受感受吧。”

就在张小天取下银针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大腿上的伤势全部好了,恢复了知觉,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般。

“张医生,我的伤全部都好了吗?我可以下床走动了吗?”杨城武难以置信道。

“那是自然,走路基本不成问题,但是切莫剧烈运动,等自行恢复一周,就算踢足球都没有问题。”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杨城武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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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烈家的护卫抬手指着墨思瑜:“还有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医术好,也没见医治好什么人,就敢自称小神医,真的是可笑……”

听到这人连墨思瑜的医术都敢质疑,孙晴怒了,涨红了一张圆圆的小脸:“要是不想治可以不治,还不允许别人医治了?

不要命是的事,不要害的别人也耽误了医治时间。

我们余大夫的医术好不好,不是一个无名无姓的没见识之人说了算的。”

烈家的护卫当然认识孙晴,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老医者孙老的亲孙女。

那人想不出来反驳孙晴的理由,只能随意寻了个别的借口,嘻嘻哈哈的开口:“这么向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大夫,是不是喜欢上了人家,哈哈哈。”

孙晴:“……”

孙晴懵了一下,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被这么多的人围观着,登时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圈都红了。

墨思瑜安抚着拍了下孙晴的肩膀:“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我敢保证,这毒对我来说虽然好医治,但绝对不是普通的闹肚子。

等过了明日,他若还不吃我熬出来的汤药,不出七日,必死无疑。”

孙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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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晴转头,愣愣的看着墨思瑜。

墨思瑜冲着她甜甜一笑:“我不会给这种人医治的,就当他是欺负的报应。”

孙晴咬了咬唇,踩着木梯,爬上了高台,走到大铁锅旁边,帮着生火分拣药材。

那烈家护卫一听,对墨思瑜的话越发嗤之以鼻,将自己强壮的胸膛拍的啪啪直响:“老子身体好,也就只拉了一次肚子,小白脸竟然敢诅咒我七日之内,必死无疑,老子若是没事,当如何?”

墨思瑜也是个倔的,“若不死,本大夫自戕在面前。”

烈家护卫愣了一下,倒是没料到墨思瑜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楚初言有些担忧:“余兄,为了一个区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值得如此诅咒自己。”

墨思瑜摇头,郑重开口:“我没有诅咒自己,这毒虽然被稀释了,但瘴气林里的毒并不好解。

若不能及时解除,确实是必死无疑的。

七日是最后的期限,若是身体不好,三日便有濒临死亡的征兆。

言兄若是不信,且等着吧。

这人身体虽然好些了,但五日之后,怕是就起不来了。”

楚初言听她如此言之凿凿,便放下心来,只是侧头看了那身强体壮不服软的彪形大汉一眼,“们烈家护卫,还有谁混在人群里的,若是不信,便都站出来,我们楚家的药材,不给们这些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医治……”

混在人堆里的护卫,原本是不打算出来的,可听到楚初言如此一说,一个个心里都有些生气。

刚才那个护卫一听,更是气得不行,将人堆里的烈家护卫纷纷拉出来:“我们烈家也有大夫,难道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成?

且走着瞧,们不给我们药材,我们还不稀罕们医治呢。”

说着,便拽着自己的伙伴们:“走吧,回烈家,找烈家的大夫医治,我还就不信了,闹肚子能闹死我?”

“那种东西,又不吉利,还生的丑陋恶心,谁会喂养这种东西?”孙老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想起来,便问了。”墨思瑜又问:“有人会用这种虫子代替人哭丧吗?”

孙老只觉得莫名其妙:“哭丧这种事,请个人就可以了,哪有用虫子来代替的,这不是对死者不尊吗?”

犹如一道光亮闪到了脑海里,墨思瑜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上次跟楚初言一同去了祭司府,听到了人的啼哭声。

这一次,大祭司是故意将这种恶心的虫子摆放在偏厅里头,故意让她听到看到,以此想要趁机打消她内心里的疑虑,消除她的困惑。

让她以为上次之时,跟楚初言一同听到的哭声是这些鼻涕虫发出来的,而不是真正的人的哭声。

大祭司如此心思缜密的人,从来就不做这些无用功。

这鼻涕虫既不吉祥,又生的令人厌恶,药用价值也不高,祭司府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摆上这种东西?

唯一的目的,便是掩盖那些紧闭的厢房里传过来的凄惨的啼哭声了。

墨思瑜怔愣了片刻,讷讷开口:“我明白了!”

孙老不解:“你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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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们这里的鼻涕虫不是什么好东西。”墨思瑜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的小笼包放进孙老的碗里:“您老多吃些,要长命百岁。”

孙老翻了个白眼,“你往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听到我耳朵里,总觉得你是在咒我早点归西。”

一顿早饭吃的欢快极了,墨思瑜摸了摸肚子,将空了的碗碟装进食盒,离开了药房。

马车已经准备好,停在院子内。

墨思瑜亲自动手,将里头的箱子往马车上搬。

月华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墨思瑜跳上马车,心口一跳:“余公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出去转一圈。”墨思瑜扬起长鞭,赶着马车,头也不回的从后院的门一路出去了。

月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等到她推开卧房的门,看到里头空荡荡的卧房,以及桌上留给楚初言的信件时,登时明了。

她抓起信件,快步往前院的书房赶去,用力拍打着书房的门:“小少爷,小少爷,余公子走了!”

……

墨思瑜赶着车到了大街上,心想:她主动离开了楚府,想必就不会让楚家的当权人为难了吧。

墨思瑜在哥哥的客栈前停了一会,又怕住在里头太过显眼,便继续往前行走,找了整个月城最大的客栈,进去订房。

哪知店主一看到来人是墨思瑜,眼神闪了闪,陪着笑脸道:“余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客房,已经满员了,您去别的客栈或者酒楼看看吧。”

墨思瑜见如此,只得去找别的酒楼和客栈。

可一连去了好几间高档些的酒楼和客栈,都是满员,都被拒绝了,墨思瑜此时才察觉到异样。

这可真是巧了,大过年的,通往外头唯一的山路还没有修好,哪里来的那么多贵客入住酒楼和客栈?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她住店嘛?

云三姨姨你一辈子都没有嫁出去,就是因为你这张嘴太毒了!

见墨思瑜瘪着嘴不吭声了,云三言归正传:“看你身体也好些了,来找少爷有何事?

一直都没有问你,好端端的怎的突然病倒了?”

墨思瑜正色起来,“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哥哥,是否认识除了大祭司之外,还能用音律控制万物的人。”

云三不吭声了。

墨思瑜倒是没留意到云三的神色,继续道:“这两个晚上,我每晚都听到笛声,曲调很奇怪,毫无章法,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跟我听到的《归元》曲很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同……”

云三满脸纳闷:“曲调奇怪的笛声?我怎么没有听到?”

墨思瑜抬眸,盯着云三满脸疑惑的面孔:“夜半时分开始,是不是因为您睡着了?”

“昨晚半夜时分,我怕你没人照顾,去你卧房门口站了一会,见里头没有燃灯,也没有动静,便回房了,压根就没听到你说的什么笛声萧声之类的啊……”

墨思瑜纳闷:“难道就我听到了,我听力确实一向很好。”

还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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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个晚上,墨思瑜都盘腿坐在床榻上,有的时候,趁着楚初言离开之后,甚至让云三进来,蹲在卧房,跟她一同听乐声。

可云三对乐曲旋律向来一窍不通,压根就听不出凛凛寒风里携裹着的声响,点评道:“这种不是树叶被风吹响的萧瑟声吗?这一段不是风的怒吼和呜咽声吗?”

墨思瑜总算明白云三为何听不出来里头笛声的声响了。

她又问了店里好几个店员,也都没有听出来任何笛音。

再一问,这些人也都是不通音律之人。

倒是墨思瑜,听了这么多遍的笛音,将旋律都刻在脑海里后,关了门窗,吹奏骨哨的时候,似乎慢慢能够摸索到应该如何掌控赤血莲蛇了……

夜色下,月光里。

女子一袭白衣,飘飘欲仙,手里握着一柄碧绿色的玉笛,快要耗尽了心血一般,吹奏着。

喉咙里的腥甜不停的涌起,她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

笛声戛然而止,鲜血喷洒出来,滴落在还未融化的雪地里。

墨成悦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身形踉跄的女子,关切的开口:“你没事吧?你都吹奏了好多天了,没有丝毫动静。

必定是这天气太冷,它冻僵了。”

“不可能。”胡月如一把甩开墨成悦扶着自己的手:“它是我养的赤血莲蛇的小蛇王,最听我的话,也最不畏严寒,必定是被人故意扣留住了。”

胡月如冷眼看向墨成悦:“若不是我让它去看你,它也不可能一去不返。”

墨成悦见状,索性扯开了衣衫,将被蛇咬过的伤口露出来给胡月如看:“若不是被它咬了一口,你也不会让它代替你去看我。”

胡月如被墨成悦一番强词夺理气得连连咳嗽,她转开眼,视线躲避他敞开的衣衫:“在你眼里,它只是一条蛇,在我眼里,这条蛇却是我用来保命的工具。

你别以为瘴气岛上的巫师死了,这月城便没有下一任巫师了。

最可怕的巫师,藏得最严实,还从来就没有在人前露过面呢……”

墨思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望向楚初言:“言兄,们月城还有这样的规矩吗?”

没有过正月十五,便不能上门要债?

楚初言见墨思瑜这般模样,想了想,开口道:“确实有这样的规矩,正月十五之前,这银钱最好是只能进不能出,这样便是个好兆头,预示着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

墨思瑜:“……”

这是什么狗屁习俗?

照这样下去,这笔诊金她不仅今日拿不到,一直到正月十五,都拿不到了?

墨思瑜沮丧。

楚初言又道:“虽如此,但新年初始,红包还是可以发的,大年初一的时候,我娘给所有人发了红包,懒得去前院,还是让月华姑娘将给的红包送到药房去,交给的……”

墨思瑜眸色一亮,“夫人,您就给我封个大一些的红包吧。”

楚初言扶额,装作自己没听到。

胡夫人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呢,幸亏我今儿特意准备好了给的红包。

若是没有准备,会不会觉得我们胡家要赖的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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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瑜连连摇头,小嘴如抹了蜜一般的甜:“怎么会呢,这点钱对胡夫人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这人一辈子总会有个小病小痛,来日方长嘛。”

胡夫人笑的欢快,对着丫头用打趣的语气道:“快去把我封好的红包拿过来给余公子,省的这人跟讨债似的催着我要钱。”

丫头应了一声,打起帘布往里头走了。

墨思瑜顺着丫头离去的方向往里头看去,就对上一双清冷如冰雪的双眸。

女子坐在椅子上,身子纤瘦,脸上覆盖着粉色的面纱,墨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下来,高高挽起的发髻上只插着一枚银色的发簪。

虽没见到容貌,可就通身的气质,便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墨思瑜一见到这种神神秘秘的女子,老毛病就犯了,心痒痒了起来,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隔着水晶珠帘坐在里头的人:“敢问里头这位女子,是何人,看着似乎很面熟,不知我跟姑娘是在哪里见过?”

胡月卿笑了:“余公子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姐姐,怎么可能跟我姐姐见过。”

楚初言闻言,站起身,对着里头的女子恭敬的行礼:“不知圣女在此,有失礼数,抱歉。”

“无妨。”里头女子的嗓音很是好听,犹如高山上的积雪融化后坠入清泉中:“不知者无罪。”

墨思瑜咂舌,这月城的等级也太严苛了一些。

就连楚初言这样的世家公子,见到圣女都要主动行礼的。

墨思瑜一瞬不瞬的盯着里头的人,“难怪,原来是圣女,虽然没有见过圣女惊为天人的容貌,但在圣女前往雪山之巅的途中,我确实见过一面……”

说着,她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

楚初言见墨思瑜不给圣女行礼就算了,竟然还要无礼起来了,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披风,将人给拽了回来,按在了身旁的椅子上,压低了声音:“在月城,圣女是仅次于大祭司的存在,不可鲁莽无礼,随意乱来……”

一路向前,苏昊漫无目的,心情复杂莫名,别说孤寒没有信心,就是他现在也没什么信心找到那长生草的所在,因为这片世界着实太大了。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小魔尽力而为吧!”

蓝魔叹息。

“轰隆!”

突然,一阵巨响至远方传来,其音隆隆,打破了此地原有的宁静!苏昊心头震动,急忙转身凝视望去,不过可惜的是,距离太远了,他根本无法捕捉到,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却能隐隐猜测到,那应该是孤寒在出手……“嗷!”

然而,就在苏昊愣神的刹那间,只听在那距离他不足百丈开外的昏暗山谷中,竟突然炸开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兽咆哮声,其音宛若龙吟,撼动天穹,震人心魄!与此同时,只见一道庞大而又修长的黑色巨影,忽然从那山谷中冲天而起!“卧槽!”

当苏昊看清楚那道恐怖的身影时,心都没差点跳出嗓子眼!那竟是一头通体缭绕黑色气焰的骨龙,体长少说也有百丈之余,浑身没有一丝血肉可言,其面目既狰狞又慑魂,裹带着一股滔天阴煞之气,俯冲向了苏昊!“给我滚!”

苏昊哪里还敢迟疑?

他当即便运转起了体内神元,加持在了鬼帝之眼中,朝着那条恐怖而又狰狞的骨龙便是一瞪!“嗷!”

然而,令苏昊感到震惊的是,那家伙竟然没有当场崩灭,反而还冲着苏昊张开骨口,展现出了它那口狰狞的獠牙,猛力嘶吼了一声,其音撼天动地,威压盖天,莫不令人心魂颤悸!敢情要是谁被那张嘴巴咬上一口,估计就算是修有不灭金身,恐怕也只有当场毙命的份!“你妹的!”

苏昊一步迈开,快速向后倒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在不断地利用眸光,瞪那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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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他感到失望的是,他那能震慑一切邪祟的目光,貌似失效了?

最为可怕的是,那条骨龙俯冲而来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宛若一道划破了虚空的黑色电光,所过之处,阴风浩荡,虚空都在不断翻涌,煞气熏天!“哧!”

来不及多想,苏昊当即一把便抽出了背上的蓝魔,同时也是将其斗天法纹,加持在了蓝魔的刀身之中,登时只见蓝魔通体火光炽盛,刀尖之上更是喷涌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烈焰气息!那是由斗天剑气所呈现出来的一面,绚烂而又刺目,且裹带着苏昊的本源天火神焰!没有丝毫犹豫的,苏昊果断出手,手起刀落,朝着那张开骨嘴的骨龙脑门,猛力一斩落下!“锵!”

这一斩正中在了那骨龙的脑门上,但令人感到惊愕的是,坚硬如同帝金一般的蓝魔刀刃,在斩中那骨龙脑门之际,竟喷溅出来了一道冲天的火花,且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之音!那骨龙脑袋的坚硬程度,貌似一点也不比蓝魔的材质逊色?

“这尼玛……”在这一刻,强势胆大犹如苏昊,面色都略显得有点苍白了起来!“牢头赶紧跑啊!”

蓝魔一阵惊呼,且急忙补充道:“这乃是一头远古真龙的身躯,而且它生前的修为,小魔猜测至少也达到了虚帝境,它并不是什么英灵,我若元神没有恢复过来,你是根本砍不动它的!”

闻言,苏昊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甚至都有点懵了神!难怪他的眼神不起作用了,原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英灵,而是一头拥有虚帝之躯的远古真龙!但这家伙怎么活过来的?

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难不成这还是一条变了异的僵尸龙?

“嗡!”

不敢停留半分,苏昊当即便催动起了,那氤氲在他肩胛骨中的朱雀翎法纹,两道火色纹冲天,瞬间便在苏昊背后,形成了一对看似并不完美的火色羽翼。

“嗖!”

只见他一步迈开间,瞬息便消失在了此地,让那骨龙一口咬了个空……悸动之下,只见苏昊接连迈出了数千步,在朱雀翎的加持之下,他每一步迈出都足有千里之遥,速度快得出奇,若拿闪电来相比,都显得有点逊色。

显然,那骨龙已经被他甩得不知所踪。

“遭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这才缓过神来,情不自禁地便大叫了一声不妙!因为他刚才那受惊一跑之下,少说也有上百万里!心寒的是,如今周围环境相同,四处昏暗一片,远处漆黑如墨,他已不知道这是什么方位、自己身在何处了……上百万里的距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确切地来说,他即便是利用鬼帝之眼,现在能够探寻的范围,也不会超过一千里地。

如今体内的元力,已经下降到了不到三层,纵是要原路返回,也得找准方向啊?

这可如何是好?

“蓝魔,你可还记得我们所来的方向?”

苏昊疑问道。

“你刚才动用朱雀翼,跑的实在是太快了,小魔还很虚弱,自然不知道方向了。”

蓝魔弱弱地回应道。

闻言此话,苏昊的心都凉了半截,这下麻烦大了!“呜呜呜……”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下方那片昏暗而又朦胧的山谷中,竟忽然回荡出了一阵阵悲鸣之声,而且那种悲鸣,远比一开始在仙荒中听到的恸哭,更为清晰响亮与刺耳!仔细放眼山谷下方,只见那昏暗而又长满了黑色植被的地面上,竟伸出来了成千上万只,白铮铮的骨手,成片挥舞、抓捏,景象异常可怖,若要拿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

苏昊看得头皮都是一阵发麻,心头更是悸颤莫名!“吼!”

正值此时,只听那昏暗的山谷中,突然炸开了一阵猛兽的咆哮声,其音宛若雷鸣,滚滚而荡,貌似一点也不比刚才见过的那条骨龙吼声逊色!伴随着这阵嘶吼声,同时只见那山谷内部,突然冲起了一道判若太古大岳一般巨大身影,威势压天!这可真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苏昊哪里还敢去看清楚那是个什么鬼?

他当即便震动起了背上的朱雀翼,快步迈向了远方,虽然不知所向,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能逃多远、逃多远!

“那气息是一位前辈赠予我的,我也不知那是何物。”

苏昊肯定不会告诉定文敬,那金色雾霭乃是道母所赐的亡道茶,所形成的一团护元屏障。

“大长老,我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就在这时,所在一旁的三长老梁金,故意插了一句话,打断了定文敬对苏昊的好奇疑问。

“师弟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定文敬点了点头。

“这苏昊虽是因郡主所救,才会来到我宗,但终归说来,此子的来路谁也说不清。

你看他头无道印,体质却异常惊人,从这一点便可看出,此子绝非什么寻常之辈。”

只见梁金一脸地严肃之情,接着看向了琪乐,摇头道:“而现在,琪乐却想将此人收为仆人留在本宗,对于这样一个来路不明之辈,我觉得这太不妥当了。”

“你不是觉得来路不明而不妥当,而是你觉得这个年轻人,会破坏了琪乐与曹邢之间的和睦,我猜的可对?”

定文敬蹙眉笑道。

好似之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乃至梁金、曹邢来此的目的,他都早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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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英明!”

只见梁金抱拳,接着又道:“试想堂堂一方王室郡主,如果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男子,这若是传出去,真不知世人又会如何造谣?

还有最关键的是,曹氏皇族的人,又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师弟啊,你这疑心也太重了。”

却见定文敬摆了摆手,摇头道:“这堂堂一方王室郡主,想要多收一个仆人,不是很正常的嘛?”

“可是我看此子一点都不正常啊!”

梁金一脸地苦涩之情。

“这看人呐,不能看其表面,更不能有太多疑。

你这看人家不正常,说不定人家看你也不正常不是?

心态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心态放端正了,其实什么事都不是事。”

定文敬笑了笑,随之转身,看向了那一直沉默寡言的曹邢,道:“曹邢,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大长老说的很有道理,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曹邢心中纵有不满,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傻子现在都能看出来,这大长老是在维护琪乐的想法,他若贸然反驳的话,这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一丝好处。

要知道,定文敬在这混元宗内的权威,那也就相当于是副宗主级别的,若稍有不慎得罪了此人,他曹邢还能在这里待下去么?

他曹氏的霸业大计还能顺利进展么?

“我再送两句话,你听好了。”

定文敬微笑道:“在这世上,但凡自己心中欲念之物、或是人,是你的终究都会是你的,而不是你的,你也最好不要强求。

只要心态摆正了,什么都可以得到,即便是得不到,也要以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去面对,这样不但不会伤及自己,也更不会伤到别人。”

定文敬的这两句话,可谓是意味深长!“可是……”就在这时,只见琪乐紧了紧定文敬的手腕,俏丽的脸蛋上委屈之色尽显,好似有话要说,但却不知该如何出口。

“有什么事不可给师傅说的?”

定文敬笑道。

“可是这家伙刚才还威胁我,说最近就要将我强行娶了!”

只见琪乐一脸愤恨地说道:“而且还说,就算我想死都没资格,只要我敢不从的话,定氏一族必将面临一场天大的灾劫!”

闻言此话,只见定文敬眉目一蹙,看向了曹邢,淡然问到:“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定氏一族中没有能者了?”

“没有,绝无此意!大长老您可别误会。”

只见曹邢急忙跪拜了下来,且言道:“晚辈刚才对琪乐所言的那些话,无异只是想让琪乐撵走苏昊,故此所言的一些气话罢了,还望大长老能够理解晚辈的一番苦心啊!”

“我自然能理解你的苦心。”

定文敬蹙眉道:“不过你也要明白,你与琪乐的婚约上,那是没有表明具体成婚时间的。

琪乐要是一天没有答应嫁给你,那么你就得等一天。

简单来说,等你哪天真的能让琪乐满意、或是接受了,我到时都要去喝你们的喜酒。”

“但如果琪乐不满意,或是你要强行利用曹氏、与定氏这两大族的和平,来逼迫琪乐嫁给你的话,我可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即便是两族开战那也无妨。

而且我今天敢向你曹邢保证,两族一旦你开战,我定文敬绝对会第一时间,去把你曹氏王府给端了。”

大长老定文敬的语气虽然很低调,但在这低调中,却是无不裹带着一股迫人的霸气,更夹杂着对于曹邢的一种警告之意!这是一尊帝道者的亲言保证,绝非信口开河,说得出口、必然也做得出来!“大长老的话晚辈记下了,晚辈保证,日后定好好与琪乐培养感情,照顾她、保护她,更不会在让她生气。”

曹邢连连许下了承诺,心头虽然极不平衡,但面对定文敬,他又能怎样?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也别让我这老不死的操你们的心。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定文敬摆了摆手,示意让曹邢等人退下。

几人倒也没再多言什么,随之便离开了郡主别院。

“多谢师傅帮我解围!”

此时,琪乐的心情别提有多好、有多舒畅,因为定文敬短短几言,便帮她荡平了她内心的一切不愉!“你这丫头啊,只会给为师徒增烦恼。”

定文敬摇头蹙眉笑了笑,不过任谁也能看出来,他对琪乐的这份关怀。

事实上,定文敬早就注意到了琪乐这边的情况,而他此次亲自前来这里,其一就是为了帮琪乐开拓困境,其次也就是向曹邢明确一件事,不要胡乱打琪乐的主意,以保琪乐的平安。

“师傅,你刚才为何不将曹邢那家伙,给赶出混元宗?

反而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琪乐不解。

甚至感觉自己这师傅的心态也没谁了,明知曹邢不是什么好人,但却还对他那般客气。

我没好气地回瞪了向文生一眼,只不过在黑暗中,我们都看不清林末脸上的表情,自然不知道在我们这方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冒出了很多疑问。

向文生虽然说能够和我像平等关系那样聊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也不敢真的继续较真下去,他也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万一说错什么真的惹到我了,只怕就很尴尬了。

“你们说的麻烦事是……”林末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不过现在正好大家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里,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捡起话题。

“嗨,就是我们发现了,玫瑰可能是李文正派过来的奸细。”向文生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还是跟林末说了这件事情。

林末听到之后,沉默了半晌,他知道玫瑰在照顾林七,所以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所以他就和我一样,虽然有点惋惜和吃惊,但反应确实是不会有向文生那么大的。

“那马医生你就让玫瑰去照顾林七,将她调去了你家?”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能够看出来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让林七过去了。

“放心吧,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才说要让林七学医术的,这件事情之前我们就已经决定好了。”我看向向文生,他连忙点点头表示我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因为我们在那之后知道了玫瑰就是一直给李文正通风报信的人,所以将这件事情提前了。”

我并不希望林末因为这件事情觉得我们对他和林七好,就是为了利用他们,所以才将这些事情全部都解释清楚了。

“放心吧,那边全都是我的人,林七在那里,比在向大人家里安全。”我拍了拍他的肩,希望他能够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现在的处境上。

我们现在可是在敌人的基地里,这条暗道通往什么地方我们都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也无法预料,所以万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

林末自然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的,他从林七和他打电话交流的语气中也能够听出来,林七在我那个地方生活得应该还是比较开心的,所以也愿意相信我的话。

炎炎夏日里的一抹小清新

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我感觉路渐渐平坦了起来,不再是刚开始那样有坡度了。

“应该是到了吧?”杨北纬皱着眉头,接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的光看着周围,可除了光洁的墙壁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们要不要接着往前走?”林末看着前面还是一片黑色,丝毫没有要走到底的感觉,这种深邃的黑暗,就好像要将我们都给吸进去似的。

我的胆子自然是三个人里面最大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想要接过林末手里的手电筒走在最前面,但是了林末却拒绝了:“马医生,我才是护卫,所以你就让我和北纬兄弟一起走在前面吧。”

我愣了一下,还没有从自己医生的角色中适应过来,不过我觉得林末说得很有道理,就还是没有拒绝,默默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越是走到后面,我就越是觉得奇怪。墓门的陵园下方有这么宽的吗?

而且为什么这下面什么都没有?

“等等,我们别往下走了。”我连忙叫住了前面几人,越往下走,大家心里就越是没有底,我很明显感到杨北纬和向文生都已经开始轻微地喘气了。

“什么意思?我们难不成要放弃吗?”向文生皱着眉头看着我,他知道我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如果我们是在地面上的话,走了这么久,只怕早就走穿了一个墓园了。”我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而且……如果说是要看管李老医生的话,那是不是至少应该有几个护卫守着?就算不是护卫,是不是应该也有结界,或者就让像外面那些魂魄那样的守着?”

听到我这句话,向文生也沉默了下来,的确,我们这么一路走来看,实在是太顺畅了点。

我们四个人现在就这么面面相觑的,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我知道,现在我们不能在这里面太久,待得越久,只怕还会有什么我们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算了,我尝试着往前面放点东西,你们让开。”现在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实力了,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李老医生。

杨北纬和林末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让开了。

我走到队伍的最前端,抬起右手,手中荧光微闪,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就这么逐渐在我的手掌心中汇聚起来。

“这是……”林末看着我手中的这团荧光,两眼都有些呆滞。这紫金光团里所蕴含的磅礴能量,虽然并没有直接泄露出来,但是却十分地凝练。同为习武之人,他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样的。

他自然是很震惊的,没有想到马医生居然除了医术以外,连战斗方面也是十分出色的。

看着我的操作,林末几乎快忘记了呼吸。

这就好像是,一个青铜见到了王者的感觉。

我手中的紫金光团在达到了一个凝实的程度之后,就这么从我的手指间脱离了出去,径直飞进了前方的黑暗当中。

紫金色的光芒将前方的道路都照亮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们四个人都很明显地看到了前方的东西,顿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杨北纬倒吸了一口凉气,咽唾沫的声音在这条暗道里清晰可闻。

我也警惕起来,紫金光芒也不知道飞出了多远,远到我们都已经根本看不见了,四周又重新回到了最初只有手电筒的微弱光线之中。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个暗道本身就是一个连接空间,不然如果是现实空间的话,不可能会有这种长度。

除此之外,现在最让我头疼的,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东西了。

紫金光团飞过的地方所照亮的,全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站在前方。

对于代号,林辰想也不想就说道:“代号就随便了,就叫海王吧!”

“海王是什么?

你的能力与海王有什么关系,换一个!”

卢卡尔感觉林辰很不认真。

“那就叫卡王吧!”

林辰又随意道。

“你怎么不叫卡车,这名字不够霸气,配不上十三恶魔!”

卢卡尔很生气,他知道这是林辰投降后,心里不服气,胡乱在起名字。

只是这名字是你用的,不是我啊,叫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真任性,能不能不带个王字的啊!”

林辰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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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钢铁侠,擎天柱怎么样?

再不行就孙悟空,哪吒,对了,猪八戒也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干嘛不叫耶稣!”

卢卡尔破口大骂。

林辰极为无语,想到老爸封号龙皇,他本来想叫龙王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加入的是犯罪组织,别给龙王这称号抹黑了。

“那我就叫冥王吧!”

“可以,从今往后,你就是天使岛第十三恶魔,封号冥王!”

卢卡尔终于点点头,这名字还算霸气,没有埋没他卢卡尔的身份。

随后他又看着身后战舰道:“从今天开始,冥王是我卢卡尔的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整整齐齐的声音传出。

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上将多了一名大罪犯冥王林辰,或许将来的日子,这一尊大罪犯将在黑暗世界搅动腥风血雨。

“丹方,交出来给我,另外,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藏着私心,所以我要你亲自给我调配!”

卢卡尔又对林辰招了招手。

林辰从军舰跃了过去,反正他的先祖传承有着众多丹方,区区一个延年寿命的养生丹,交出去也无妨。

“这丹方是辰光洛河的根基,卢卡尔先生该不会想抢我生意吧!”

林辰道。

“我会看上那一点点的钱?”

卢卡尔大笑一声:“你只需替我调配就行了,至于球科技那边,我可以做个主,哪怕他们调配成功,但也不对外出售,内部自供,这可以吧!”

“行!”

林辰点点头。

虽然与卢卡尔不熟悉,但接触之下能感觉到,这男人对手下是挺大方的。

当然前提是,你对他有用处,否则一样是炮灰。

这也是曹操的个性!“走,我带你去天使岛!”

卢卡尔心情极为不错,又看着下沉的军舰道:“将他们都杀了!”

顿了顿又道:“地狱岛的人就放走吧!”

还剩下二十多名众刑犯,此刻面如死灰。

将军他们则跟着黑龙王离开,走的时候都深深看了眼林辰。

两天后,军舰到达天使岛。

只见天使岛依旧热闹,有钱人的天堂。

城堡里,卢卡尔给林辰倒了杯酒,笑道:“冥王,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了,鬼王也是华夏人,你们该多熟悉熟悉!”

“鬼王是那个中年人?”

林辰假装问道。

“不错,他擅长的手段很厉害,占卜,医术都不错,而且几块破木头与金属在他手里能变成机关,是个人才!”

卢卡尔点点头:“我天使岛有着大量药材,你要什么就去拿,顺便给我调配养生的药!”

说完这句话,他心中暗暗兴奋。

据说林辰是华夏第一中医,与鲁知鱼各有千秋,他一人得到两尊大将,如虎添翼。

“还有,你的部下你自己掌控,天使岛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的钱财,至于华夏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见林辰转身离开,卢卡尔又叮嘱一声。

林辰点头离开。

等林辰一走,一名拥有短发,穿着得体西装的女子在另外一间房走出来。

她长的很漂亮,眼线搽着紫色,给人股神秘之感。

“先生,战神林辰是骨气硬朗的人,对国家有很强的荣誉感,我猜测他不是真心的加入我们!”

女子道。

卢卡尔笑了笑:“我也知道,但是有时候啊,人是被逼出来的!”

“据我所知,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名叫魏老,被华夏的某个家族所杀,而他去替魏老报仇了!”

“但是华夏没有帮他,反而将他推出了国际,虽然这是a先生的计划,但是林辰心里难免没有想法!”

“而且,他这次交出了丹方,更答应与妻子离婚,说明有一定的想法了!”

“只要环境潜意中改变着他,他就会慢慢忘记自己是军人的身份!”

“当然,我们也不能轻信于他,只能说,他是个人才,值得我们冒险!”

卢卡尔看似狂霸,其实也是心思慎密。

秘书装扮的女子笑了笑道:“原来卢卡尔先生早有想法了,看来是思薇多虑了。”

林辰顺着城堡的走廊前行,前方,鲁知鱼靠在墙上,把玩着手中的鲁班锁,冷笑道:“林辰,你真可怜,沦落为世界大罪犯的手下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以后估计回不了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辰同样冷笑。

“呵呵!”

鲁知鱼笑了一下,很骄傲,下巴高高抬起,惺惺作态道:“天不生我鲁知鱼,流云万古如长夜!”

说完踏着傲娇步伐离开。

林辰看的出他很得意,估计此刻的心情应该很畅快吧。

但是那副嘴脸,不知为何让林辰有种暴打一拳的冲动。

当然,对于鲁知鱼暗中的帮忙,林辰其实是很感激的。

比如将军他们乘坐的那艘军舰,正是鲁知鱼的弟子将他们带来的。

比如刚刚,也是鲁知鱼在暗中求情,更提醒林辰局势容不得多想,必须退一步,委身求。

其实,他与鲁知鱼见面不多,更因为三大**的原因,彼此是对立的。

从私心的角度来看,鲁知鱼是恨不得见到林辰跪下,舔脚称臣,好证明着鲁班奇书比奇门遁甲术更高大上。

你他么的奇门遁甲才是历代朝廷**,我鲁班奇书才不是,是皇家御书!这估计是鲁知鱼心中的一根刺吧。

但抛去私心,站在大义上,鲁知鱼还是值得敬佩的,外敌当前,一致对外!只不过傲娇的过头了。

“冥王先生,请跟我来!”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跑来,带着林辰去放药材的地方。

这地方处于地库,四周满是做宇宙飞船外壳的合金金属,并且分类的很好,药材,最新科技成果,金银财宝,稀有金属等等的,每一种都处于一间密室中。

从北平回来,段寒江便大病了一场。

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荣音给他开了药,可他这病反反复复,一直未见好转,堂堂荣医生都不禁开始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寻医问诊,退步了不成?那也不至于连感冒发烧都治不了吧。

严重受挫的荣音不得不将师父师娘请了过来为段寒江诊治,说了一下他的情况,陈伯庸笑叹,“他这是不想好起来,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可惜婉瑜这记心药,是医不了段寒江的。

婉瑜和汪拙言的婚礼,荣音和段寒霆没有赶去北平参加,只是托韩晓煜帮忙送去了一份贺礼。

一来年后下了好几场雪,路上结了厚厚的冰,车辆不便出行,荣音还怀着身孕,段寒霆可不敢让她冒这个险;

二来奉军和颖军之间是宿敌,全国统一后关系虽然变得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至少不是剑拔弩张了,可是积怨太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化解的。

荣音和段寒霆若是去了,怕让婉瑜为难。

其实婉瑜在跟汪拙言好的时候问过荣音,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了汪家的媳妇,荣音会不会介意。

荣音摇了摇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不会。

对她来说,婉瑜嫁给谁不重要,是否幸福才重要,之前她嫁给段寒江,两个人成了妯娌,也没有想象中的美好,甚至因为五夫人的阻拦,明明在一个公馆住着,隔了两个院子的距离,见面次数却还不如从前,后来婉瑜在段寒江那里受到那么重的伤害,让荣音也不禁反思,是不是她间接将婉瑜害成这样的?

我们在一起会是怎么

毕竟当时她也是极力促成了婉瑜和段寒江的结合。

有了前面那样惨痛的经历,她现在的心态同冯爸冯妈是一样的,只要婉瑜能够获得幸福,别说嫁给颖军少帅,就算嫁给一个乡野村夫他们都未必不愿。

婉瑜和汪拙言的婚礼比想象中还有轰轰烈烈,盛大华丽。

毕竟是汪家唯一的独苗汪六少娶媳妇,汪家诸多太太们全体出动,把攒了那么多年的婆婆本全押进去了,力图要给她们的宝贝儿子办个盛世婚礼。

冯家更是备了十里红妆的嫁妆,比之先前带去段家的还要多上一倍,毕竟这次闺女嫁的是汪家嫡子六少,排场再大都不怕犯忌。

要结婚了,婉瑜说不出的紧张,汪拙言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媳妇,我这是第一次结婚,经验不足,你可得多多指点啊。”

婉瑜没好气地踩他一脚,“挤兑谁呢你?”

“我这是虚心求教。”

汪拙言很是无辜地看着婉瑜,见她真的恼了,赶紧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笑嘻嘻地补救道:“珍惜吧,这是你最后一次结婚了。”

婉瑜揪着他的脖领子,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汪拙言,你可得好好对我,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那你可得好好爱我,毕竟小爷我如此英俊多金,不知道多少姑娘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

汪拙言在她狠狠地瞪视下,收起嬉皮笑脸,看着她道:“相声里捧哏演员认哏,而我认妻,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上穷碧落下黄泉,非你不可。”

伴着汪冯两家婚礼的华丽谢幕,段寒江的病也渐渐好转起来。

病好以后,段寒江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跟在荣音身后学做生意,人变得沉默寡言、冷静踏实了许多,五夫人看在眼里,是又欣慰,又担心。

人总要有一个成长过程的,男孩过渡到男人,也需要一个契机,只是段寒江长大的晚了些,错过了一段姻缘。

天气渐渐转暖,荣音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很多生意上的事情便交给段寒江去跑腿。

最近又打发他往上海走一趟。

荣音向来是个有恩必报的,上次段家危机,上海的杜老板和小傲帮了他们很大的忙,荣音一直感激在心,想要亲自去上海拜谢,可段寒霆忙的抽不开身,她大着肚子也不宜长途跋涉,便这样耽搁了下来,但没少往上海寄东西,杜老板每次都会回礼,一来二去的,联系的很是密切,生意也开始建立合作了。

“这些是干肠,这些是茶叶,都打包好了,你跟杜老板说那些干肠最好尽快吃掉,放久了容易坏。”

荣音挺着肚子,张罗众人把东西往车上塞,又将大包小包的点心塞到段寒江手里,“这些是给小傲准备的,老嚷嚷着想吃刘妈做的云片糕。”

“行,我都记下了。”

段寒江将点心匣子放进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荣音不放心地叮嘱道:“路上开车慢点,沿途遇到别家的兵也尽量客气些,别跟人家起冲突。”

“我知道,嫂子放心吧。”

段寒江冲荣音、五夫人摆了摆手,带着车队驶离了帅府。

荣音各种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段寒江这一去还是出了事,在路上不知怎的和湘军起了冲突,直接让人家给扣下了。

得到消息后,五夫人急的差点没昏过去,荣音一边安抚五夫人,一边给段寒霆打电话,让他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地就将人扣下了。

傍晚时分段寒霆回来,一脸的凝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说要往南边走一趟,把段寒江救回来。

荣音一听眉头便一拧,还未来得及询问和反驳,五夫人就白着一张脸在小六的搀扶下满脸泪痕地走了进来,“妈,你慢点,慢点……”

“则诚,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五夫人一进来就给段寒霆跪下了。

段寒霆忙将她搀扶起来,“五妈妈,别这样,您先起来,我这正要去救他……”

在五夫人的催促下,段寒霆潦草地拿了几件衣服,便带着阿力他们准备出发了。

荣音一脸沉然,“一定要你亲自去吗?老三老四他们不能走这一趟?”

湘军地界可不太平,那位年轻的慕容大帅也不是个善茬,这次老五被扣,谁知道是不是湘军的阴谋,她实在是不敢让段寒霆以身涉险。

“实在不行,我去吧,生意场上的事情,我去说一样有用的。”

段寒霆换上驾驶的行头,道:“别闹,你大着肚子,怎么能去呢?老三老四他们去了只会添乱,别没把人救出来再将自己折进去,还是我走这一趟吧。”

看着荣音担心的眉眼,他摸了摸她的头以作安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在家乖乖等我。”

亲了她一下,他便离开了。

这一走,便是长达四五天杳无音讯,奉军上上下下、段家上上下下,都急疯了。

荣音心里比谁都着急,面上却比谁都淡定,直到段寒霆离开的第五天傍晚,她收到了上海杜老板的电报,电报上说段寒霆现在在慕容公馆,被关了起来。

然而后面一句话,让她脑门整个都“轰”的一下炸开了。

电报上说:“慕容家有意与段家结亲,慕容五小姐慕容妍属意段帅,双方正在洽谈婚礼事宜。”

几乎是连夜,荣音便让雷震备车,带着行李挺着肚子坐上专列赶往上海。

出发之前,杜老板亲自拨了个电话给她,一派长辈的温和,“孩子,别着急。我知道拦不住你,你可先来上海,我们共同筹谋,商量对策。”

在去往上海的路上,荣音坐在车厢里,看着外头掠过的风景,心头说不出的沉重。

慕容妍……段寒霆特意亲自走这一趟,是因为她吗?